香港天氣會否更極端？翻查幾次 El Niño 的舊帳
英國問完 El Niño，自然就想到香港。家人還在九龍東，如果今年真的來一次很強的 El Niño，香港會不會更極端？翻查幾次舊帳，原來有些規律可尋，但又遠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。
香港今年的天氣，好像都有點不正常
我人在英國，但香港的天氣新聞還是經常會看到。
今年尤其有點誇張。
6 月，一個月發了三次黑雨。
7 月，天文台錄得 790.3mm 雨量，是有紀錄以來第二多雨的 7 月；日照時間更是有紀錄以來最少。
然後到了 8 月，又突然熱到破紀錄。
8 月 9 日，天文台錄得 36.9°C，是有紀錄以來最高；上水更加錄得 39.8°C。幾日之後，天文台凌晨最低氣溫仍然有 30.2°C，又破了另一個紀錄。
黑雨、大雨、酷熱。
單是這三個月，香港已經幾有「天氣愈來愈極端」的感覺。
知道今年可能是一次很強的 El Niño 後，我下一個關心的自然是香港。
我家人還在香港，家也還在九龍東。
今年暫時沒有回香港的計劃，但香港本來就經常面對極端天氣，而且距離 El Niño 發生的熱帶太平洋也近得多。
如果今年真的來一次很強的 El Niño，香港會不會更極端？
翻查最近幾次El Niño與香港的舊帳
與遙遠的英國相比，香港距離熱帶太平洋近得多，受到厄爾尼諾的影響要直接且清晰得多。
隨手翻查了最近幾次的資料，資料只經過簡單核對。年份由近到遠
2023-2024年
- El Niño強度：強
- 香港天氣實況：2023 年共有 5 個熱帶氣旋影響香港。其中超強颱風「蘇拉」在 9 月逼近香港，天文台一度發出十號颶風信號。幾日後，與颱風「海葵」殘餘相關的低壓槽為香港帶來破紀錄暴雨，天文台錄得一小時 158.1 毫米雨量，是自 1884 年有紀錄以來最高；黑色暴雨警告更持續 16 小時 35 分鐘，是黑雨制度設立以來最長。其後 2024 年全年平均氣溫達 24.8°C，成為香港有紀錄以來最暖一年。
2015–2016年
- El Niño強度：超強
- 香港天氣實況：2015 年香港經歷異常溫暖的秋季，9 至 11 月平均氣溫達 26.1°C，創下當時最高紀錄。有趣的是，同年 8、9 月完全沒有熱帶氣旋警告信號，是 1946 年以來首次，天文台指出 El Niño 令熱帶氣旋生成位置偏東是主要原因之一。到了 2016 年 1 月卻突然遇上強烈寒潮，1 月 24 日天文台總部最低只有 3.1°C，是 1957 年以來最低；大帽山更錄得 −6.0°C，高地出現結冰、霧淞及凍雨。
2009–2010年
- El Niño強度：中等至強
- 香港天氣實況：這次比較沒有那麼戲劇性。2009–10 年冬季香港平均氣溫 17.3°C，整體屬於偏暖，冬季雨量約 188 毫米，亦較正常多。不過「平均偏暖」不代表沒有突然變冷：2009 年 11 月中旬一股強烈東北季候風抵達香港，11 月 18 日天文台最低只有 9.7°C。所以整個冬季可以偏暖，中間一樣可以突然有幾日很冷。
2006-2007年
- El Niño強度：中等
- 香港天氣實況：這次比較突出的是暖。2007 年 2 月平均氣溫達 19.5°C，是當時有紀錄以來最暖的 2 月；2007 年首三個月平均氣溫亦達 18.7°C，是有紀錄以來同期第五高。天文台指出，2 月異常溫暖與當時影響華南的東北季候風較弱有關。不過這個冬季並非完全沒有冷天氣，所以不宜寫成「全冬沒有寒流」。
1997-1998年
- El Niño強度：超強
- 香港天氣實況：1997 年是香港有紀錄以來最多雨的一年，全年雨量達 3,343.0 毫米，比正常高 51%，而且超過七成雨量集中在 6 至 8 月。天文台指出這次極端雨量與當時非常強的 El Niño 同期出現，但不能簡單寫成由 El Niño 直接造成。到了 1998 年，風季又異常地遲，直至 8 月 9 日才發出全年第一個熱帶氣旋警告信號，是戰後最遲紀錄；同年全年平均氣溫 24.0°C，亦成為當時香港有紀錄以來最暖一年。
比起英國，El Niño對香港有較清晰的影響
在 El Niño 下，香港的天氣似乎比英國多一點規律可尋。冬季普遍偏暖，但「偏暖」不代表不會突然出現很強的寒流。
有很誇張的年份，也有沒什麼特別的年份。
甚至 2015 那次超強 El Niño，8、9 月竟然連風球都沒有。
再問下去，香港天文台的資料的確找到一些 pattern。
例如：
冬春通常較多雨；
風季傾向較遲開始；
熱帶氣旋生成位置通常較東，初夏影響香港的機會較低。
原因又是一堆氣象學：
熱帶氣旋生成位置、南海、大氣環流⋯⋯
嗯，「聽過就算」系列。
但如果問：
「今年 Super El Niño，香港係咪會好大鑊？」
答案好像沒有那麼戲劇性。
至於會不會有超強颱風、世紀黑雨，單靠 El Niño 根本判斷不到。
比以前更留意香港的極端天氣
人在香港的時候，打風就是打風。
當然，「打大風就是打牌！」
大家會問幾點掛八號、超市多人買東西、提前落班等等。
黑雨也是一樣。
很麻煩，但就是能體感的生活一部分。
移英之後再看到
例如2023 年的世紀黑雨。
一次又一次破紀錄高溫等等。
所以看到：
「十號風球」或「黑色暴雨警告」
第一個念頭是：
「無得急call打牌！」
還有就是：
「屋企嗰邊點？」
家還在九龍東
九龍東有些地方本身就是低窪、水浸、山坡、沿海、舊樓、新填海區混在一起。
遇到極端暴雨，關心的就很生活化：
- 屋企附近有沒有水浸？
- 家人是不是還在外面？
- 港鐵、巴士有沒有停？
- 窗戶會不會入水？會不會停電呢？
- 長時間酷熱，爸媽有沒有開冷氣？
人對於極端事件的矛盾
在 research El Niño 對各地影響的過程中，我發現自己其實有種幾矛盾的心態。
一方面，很想知道這些極端天氣到底是怎樣發生的，甚至會好奇：「如果真的是一次超強 El Niño，究竟會發生什麼事？」
但真的查到蘇拉、黑雨、3.1°C 寒潮這些東西，又當然不希望它們再發生。
尤其現在自己不在香港，家人還在。
El Niño 查到這裡，好像已經差不多了。
那日本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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